野种江山文学网

2019-07-13 08:17:00 来源: 永州信息港

我忽然忆起镇上的那位野孩子。  说他是野孩子,原因之一就是大家都叫他野种。他也因此得到一个名字,便是“野种”。  野种的父亲死得很早,好像是得了肺结核。他母亲百般无奈之下终于离家走了,现在好像嫁到了湖南的一位富商家里。  野种从小便是一个人过。小时候靠着镇上好心人的接济而没被饿死,不过,也因营养不良而变得瘦弱不堪。  老人们常说,他父亲是抽了鸦片而染上结核的。而至于他父亲究竟有没有抽鸦片,我不知道,那些老人们也不知道。  镇上的人都看不起野种。老人们鄙视他,小孩子在他头上放火炮。  野种都没理会。  野种没读过书。因为没钱,他只能隔着校门口扶着寒铁大门看着学生的玩乐,然后,傻傻地笑。有几次因为离大门太近而被门卫当成偷东西的贼。不过,野种却还是很快乐地过着……因为不识字,野种看不懂报纸,但他还是喜欢看报纸的。有几次,我都看着他从公共厕所的地上捡起一张报纸,然后蹲下慢慢看着,傻傻地笑。偶尔路过一位上厕所的人,他便吓得赶紧起来,将报纸放回原地,然后惧惧地离开。  我记得野种从很小的时候就在街上捡废纸箱卖钱了,只是街坊唯恐野种将他父亲的病害遗传而害了自己,所以野种在街坊那里得到的废纸箱很少。不仅少,而且还被人呵斥,有几次差点被打。以后,野种便在晚上出来在垃圾堆中刨得一些废品。  只是野种不知道,社会和江湖都有规矩,每个垃圾堆都是有主的。而野种不知道,所以被骂了很多次。之后也只能半夜在街上晃悠,看着路上的废纸箱便捡了。  “知道吗?昨晚街上好像有人晃悠,而且我昨天放在门口的纸箱不见了!”  “听说近好像有个老头死了……”  “不会吧?”  ……  野种听了这些话,总是会暗暗高兴,毕竟他是好好地存在了一回,即使是如此,也是好的!  “不行!不能这样!万一那东西来害我们怎么办?”  “对!得想个办法处理了那东西!”  “嗯,这样,我们提高警惕,听着什么声音就都出来,一起赶走那东西!”  “好啊!听说那东西怕阳气,咱们这么多人,还怕他?”  ……  野种又很是悲伤。  之后,野种再也不敢晚上出来了。  街也变得宁静,没有声音,仿佛死了一般。偶尔风吹起商店遮雨的棚子,“嘭嘭”地响,那是深夜的的孤独的阴暗的声音,仿佛是呐喊,却是沉闷的嘶哑的无用的。  野种便在街上游荡了。  有几次他捡到农妇的钱,都还了;有几次他抱起石头填路的时候砸了手指,据说是砸破了,据说后来断了。  那之后,我便到成都学习了。期间回家几次,我在街上仔细搜寻着野种,却都没发现。  直到今年国庆,我在扔垃圾的时候好像看到了蹲在垃圾堆里的野种,走进一看,才发现不是。我向老人们打探野种的下落,但答案却是五花八门。  有人说,野种在镇上被人打死扔到了河里。  有人说,野种得罪了一大老板而被打死。  有人说,野种半夜出门被小痞子打断了腿,没钱治疗,也就死了。  有人说,野种被哪家的恶狗咬断了动脉。  有人说,野种饿死了。  有人说,野种病死了。  有人说,野种……  直到,在闲暇聊天时谈到野种,才得知野种现在在济南做木工活。因为他吃得苦,耐得劳,又有上进心,所以,现在还算可以。  这是我想听到的答案,虽然真实性很难判断,但至少是好的。  我希望这辈子再也不要回到那个镇里,因为那里的夜晚即便灯火通明,也时常伴随哀风等等之类的怒号,令人汗毛顿竖。  我也不希望这辈子再见到野种,毕竟那是野的种,是属于野外的,而不应当将其曲于镇子。  可是我还得回那个镇子,感受阴风怒号下的灯火通明,那里存在着野种的影子:半夜如鬼般的游荡,游荡。    社会就是一个烈火的融炉,淌出的是那些即将坚硬的铁水,而燃烧的,是肮脏漆黑的媒块。在社会中煅造成完美。 共 1436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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